第二卷 诡谍疑踪 第38章 和泪亦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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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诉了!

也结束了!?

对,撤诉就意味着结束,瞳明大楼的会议室里,静得连一根针掉地上都听得清清楚楚,不过当亲口从肖凌雁口中证实此事时,所有的人都觉得仿佛芒刺在背一般,有点坐不住了。

代理律师李维庆可惜地看着他带来的一摞厚厚的卷宗,数日努力,全部付之东流了,本来还想着再使使劲,可现在看肖总的态度,恐怕是决心已下。

没错,决心已下,可能下得要很艰难,吴晓璇注意到了,肖凌雁两眼都是血丝,整个人疲态很浓,像哭过,整个人像伤心到了极点,不但没人想到最终她会撤诉,更没有想到的是,他提名的总裁人选,恰恰是肖广鹏,她的堂弟,被告肖云飞的儿子。

难道是博弈?不可能,这几乎等于拱手把公司送交到肖云飞手上了。

“我不同意。”肖晓辉站出来了。

“我也不同意。”肖慧芳吭声了,这胖婆娘昨天才把老公焦敬宽揍了一顿,离婚正开闹着呢,谁可想又出了这事。

“我也不同意。”又一位站出来了,也是瞳明的股东。

肖凌雁也许并不出色,但在座的股东和管理层心里清楚,那位不是出色不出色的问题,得出丑了;两人相比而言,谁更适合这位置一目了然,肖凌雁的强硬、霸道作风,恰恰是这位置不可或缺的。

“我的已经决定了,这是个过渡方式,董事长的任命很快你们就能收到……我父亲的任期就快到,到时候,股东会会选出一个合格的董事长、总裁的……在此期间,我希望大家精诚团结,不要再勾心斗角……我没有苛责大家的意思,这两年的境况大家也清楚,年年用工荒、资金短缺、竞争又激烈,我在这个位置上,也确实辜负大家的期望了……在我走之前,我向在座各位,郑重……道歉。”

肖凌雁起身,深深鞠了一躬,这把一行人紧张的,都纷纷站起来了,肖晓辉赶紧上前扶着,埋怨着:“这是干什么嘛?雁啊,你是怎么了?”

“对呀,凌雁,凭什么给你二叔家?打官司就打官司,怎么着他也得把这些年挖公司的墙角补上。”肖肖慧芳嚷上了,一干亲戚跟着附合上了。

“叔、姐……七伯……我理解大家的心情,但瞳明走下坡路,也不仅仅是二叔的问题,我和我爸都有责任……是的,输出瞳明技术,撬走瞳明的经销商,是干得很下作……我们这场官司可以赢,可以向宝岛索赔,可以拿出几千万、甚至上亿的赔偿……我也很想这么做,可拿到钱的代价如果是让我们这个家反目成仇,我一会一辈子原谅不了我自己的……难道你们真想这样?二叔是被我亲自送进去的,其实我心里像刀绞一样,我无数次问自己,难道我做这些事,仅仅就为了钱?”肖凌雁道。

围着她的一圈人跟着黯然了,如果面对的是钱,贪念要占上风,可面对的如果亲人,那亲情就要占很大成份了。

肖凌雁觉得自己思路拐到这一层上,有很多意外的发现,很多她重来没有重视过的发现,她抱着叔叔肖晓辉,抽泣了几声,轻声道着:“对不起,叔,我老和你吵架,您是长辈不计我晚辈的过,可我心里总是过意不去。”

“雁啊……好孩子啊,是叔不成器啊,要不是你爸带着我,我那有今天。”肖晓辉动情地道。

“是啊,叔,你以前多好啊,我记得刚上大学的时候,厂子经营困难了,我爸连我的学费也拿不出来,是七伯、七爷爷家抵押了房子贷的款……我记得前些年要账,慧芳姐在外地被人打伤,都差点没回来……我还记得,小的时候,我们一大家子,就围在眼镜厂的大灶上吃饭……今天真要把二叔置于死地,我做不出来……对不起,我做不出来。”肖凌雁抹着泪,和亲戚一一拥过,用眼睛消除了这些意见。

“我爸后天又要有个手术,我得去了……就即便走出千里万里,我想有一天他也是要叶落归根的,我真想看到你几兄弟还像我小时候那样……姐,你别打敬宽了,他也是一时糊涂……七伯,你保重啊……”

肖凌雁抹着泪,收拾着仅有的东西,回头看着送她的众人,又抛了重磅炸弹:“叔,我写好委托了,我那幢小楼,和那两辆车,卖了吧,再凑点这个月就能顶过去……对不起,我能做的就这么多了……”

她哭着走了,吴晓璇追了出去,一行人都追了出去,在门厅处却是都尴尬地站立住了,只带了一个普普通通的行李箱,乘的是租来的车,走得是形单影只,留给这里的是,好大的尴尬与难堪。

“这家,怎么成了这样啊。”一位老辈叹着。

“二叔也太过分了。”肖慧芳如是道。

“还好,肖家还是有希望的……我可以退了。”肖晓辉却是如是赞道,谁也没听出来,他说的是不是醉话。

吴晓璇却是带着李维庆,叫着保安,匆匆到技术楼,总裁走了,总经理也一天没露面了,这事情闹得,恐怕瞳明这幢大厦真的将来毁于一旦了……

……

……

“撤诉了!?”

“还任命你当总裁!?”

老太太一千个、一万个不相信。

不过儿子肖广鹏连连点头,没错啊,就是家里来的电话,催着他回去,据说大伯病体有恙,又要手术,堂姐肖凌雁突然间宣布了这么个事项,然后就匆匆走了。

刚出院的老太太也被这消息震晕了,她坐在餐桌上,翻着没昏花的老眼道着:“不对呀,我怎么觉得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妈,你不能一直拿老眼光看人,我就说了,再怎么也是一家,总不能不念及点亲情吧……这事啊,确实是我爸做的过分。”肖广鹏道。

“对,这个老不死的,蔫坏蔫坏的,年轻时候,就在外面有相好的,还和我闹别扭。”当妈的排着陈谷子烂芝麻事了,肖广鹏噗哧一笑道着:“那您赶紧吃饭啊,等一会儿接回来,您再收拾他不就行了。”

“嗯,那是……我就说了吗,你大伯想坑你爸,他做梦去吧,你爸那心里算计得精着呢,文革斗了那么多人,他一富农成份,愣是皮毛都没伤着……哼,她认输了吧?她爸都不行,她差远了。”老太太转念,又开始为老公自豪了。

“妈……您有完没完?我问您啊,我爸赢了,就下一届董事长也当了,然后把我堂姐撵到国外……有意思吗?要不,把两个伯、一个叔、堂姐、舅舅什么的,都撵走,咱们一家那不更好。”肖广鹏道。

老太太纳闷了,她想了想道着:“也对哈,要没有说家长里短的,一桌麻将都凑不起来,该着多闷呐。”

“可不让您说了,家为大、和为贵嘛。”肖广鹏道。

“哎呀,我儿子说得对,比你爸强多了。”老太太幸福地道,转眼间慈爱地看着儿子,此番变故,最大的变化就是觉得没白疼儿子。

将吃完时,电话铃声响了,肖广鹏一接面色大变,居然是肖凌雁的电话,居然是要走了,来见他一面,他紧张地穿好衣服,匆匆下楼,老娘在背后追着提醒:可别犯傻啊,让你当你就当上,别让你二伯再给抢了……

听得肖广鹏一阵胃疼,匆匆下楼,走出楼门的一刹那,他脚步一下子刹住车了,看到了堂姐孤零零地、泪盈盈地站在门口,他紧张地上前拉着:“姐……你怎么不上家里啊。”

“我……我没脸上去啊。”肖凌雁勉强一笑,难堪地问着:“广鹏,你不会恨姐吧?”

“您说什么呢?对了,大伯的病重么?要不带上大伯回国吧。”肖广鹏关切地问。

“国外的医疗条件稍好点……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动小手术……我不在的时候,就交给你了……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晓璇、士平……对了,多让你爸帮帮你,成长的快点……”肖凌雁释然地说着,那怕是假的,她也觉得好一阵子放松。

她放松,肖广鹏就傻眼了,他难堪地道着:“姐……我不行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高中到大学的文凭都是买的。”

“没那么难……那么多人帮你,很快就能熟悉的……听话……哎,我一直都忽视了,我有这么一个仁义的弟弟……”肖凌雁爱怜地看着堂弟,情不自禁地抚抚他的后颈,就像小时候逗这个小笨蛋玩一样,吓唬他傻逼掉了,然后他就赶紧脱了裤子检查。

现在似乎都没什么变化,他那么紧张、那么惶恐,不过让肖凌雁也觉得感动的是,他是真真切切地为别人担心,她安慰着,把手里手提箱交给肖广鹏道着:“替姐保存着,我回来再给我。”

“那你……”

“房子和车卖了,最后要走了,我不能给你留个烂摊子……对不起啊,广鹏,姐能做的,就这么多了……”

“啊?你把房子卖了?”

“没事,我留下了最值钱最珍贵的东西了……你看……”

箱子打开了,是几本老旧的照片,泛黄了,再早一点,还有黑白了,肖广鹏一下子泪如泉涌,抽抽答答地道着:“对不起,姐……是我爸对不起你们……我也没出息,帮不上你,老给你添麻烦……大伯病好了,你赶快回来,家里不能没有你,瞳明也不能没有你和大伯……”

“别说了……别说了……我知道,我弟弟对我最好……”肖凌雁抱着肖广鹏,好一阵泪眼交加。

单元门后,老太太早下来,不过一直躲着,可能还没有从阴影里走出来,不过她看得心里已经是冰雪消融,肖云清的身体一直不好,到这个光景,怕是她也能理解,那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终究没有血浓于水重要。

肖凌雁匆匆奔走时,肖广鹏还傻站在当地抹泪,老太太悄悄踱到儿子身边,从他的手里拿走了箱子,拿下了照片……对了,那是老太爷八十大寿时候拍的,五六十口四世同堂的照片,她看看儿子,捻着衣角给儿子抹泪,慈爱地问:“这是怎么了?”

“我姐走了……她把车和房子都卖了……就为了这个月给工人发工资……妈,其实她真不容易,我大伯都那样了,她还得在这儿撑着,我们还背后给她添乱……”肖广鹏抹着泪,难受地道。

“哎……你爸这回可是作孽了啊。”老太太拉着儿子,有点沉重地道。

……

……

这一对母子的身影消失后,从斜刺里驶走了一辆车,直开出小区外,驶出不远,路边一停,正步行着肖凌雁顺手一拉车门,抹着眼睛上车了。

管千娇开着车,仇笛坐在副驾上,上车时看到肖凌雁还在抹泪,仇笛笑着问:“哟,入戏了吧?我都告诉你了,亲戚同和享福难,同患难易,有患难才见真情啊。”

肖凌雁抽泣了一声,抹着眼睛,愤然问着:“少扯了,你给我眼睛上喷的什么?我怎么一直流泪?”

管千娇噗声喷笑了,仇笛赶紧拿矿泉水递过来道着:“擦擦,稀释一下,微量水溶纳……水洗洗就好了……顶多看见红了点……。”

肖凌雁洗着,却是忍不住还时而抽泣,换了一个角度、换了一个角色,她看到了很多曾经忽视的东西,这些东西,恐怕比喷在眼睛上的药水还管用。是的,或许真的是入戏,她一想刚才堂弟那可怜巴巴,生怕她伤心的样子,就忍不住,又抽泣着抹着泪。

“嗨,你确定,这全是眼药水的功效?没有一点感动的成份?”仇笛问。

“滚。”肖凌雁轻啐了句,怕是不肯承认了。

管千娇又呲声笑了,车驶出两条街,管千娇开口问了:“喂,去哪儿啊,肖总,我们准备今天走,还有两位已经等在高铁站了。”

一想到这儿,肖凌雁该真哭了,她难堪地道着:“哎哟,我怎么就听上你胡闹了……就带了本护照出来了,换洗衣服都没拿。”

“有什么啊,来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不正好。”仇笛道。

“哎我说,我这可是全交出去了,万一……下个月董事会一选举,我二叔一家独大,那我可傻眼了?”肖凌雁又趴在座位,如是道。

“咱们昨晚上不是分析过了,不可能嘛。”仇笛道。

“那万一变成事实呢?”肖凌雁问。

“那就只能证明人性本恶,一点善的成份都没有……您可以放手和他们撕杀了。”仇笛道,要那样的话,除了傻眼,应该没办法了。

唷哟……仇笛咬着牙齿,痛吟了声,管千娇瞥眼瞧时,却是肖凌雁发飚了,恶狠狠地拧了仇笛一把,她愤然道着:“那你等着,一毛钱也不会有。”

“您那空头支票开得太多了,我都没抱希望。”仇笛道。

这刺激得肖凌雁可是不轻,尽管这事让她感动,但她更好想朝仇笛那坏脸踹一拳的冲动,她一把拧住了仇笛,正要发泄,电话猝来,回身一看是吴晓璇的电话,她匆匆一接吓了一跳,赶紧问在什么地方,一听在机场,哎呀妈呀,急火了,催着管千娇去机场,仇笛惊问何事,这位肖总才火急火燎地揪着仇笛恶狠狠地道着,你跟祝士平说什么了?他放了下封辞职信就走了,人都到机场了,吴晓璇正追来……我告诉你,他可是我爸请回来的技术骨干,瞳明没了谁也行,走了他肯定不行。

玩空了,把关键的人物给吓走了,仇笛瞠然看了她半天,问着经过,敢情是今早周真伊才发现人不在了,留下辞职信就走了,肖凌雁的手机刚刚接到了吴晓璇发来的照片,拍的那封辞职信,一看信,肖凌雁气得破口大骂着:“没良心的东西……算我看错你了……无耻……”

像有杀父之仇一般,那表情看着吓人呢,仇笛拿过来看看,却是这样一段话:

……留在瞳明,为了报老董事长的知遇之恩,不过时间越久,我越发现,抱着这种心态,越来越成为我心里的负担,因为我做了很多违背我的良心和原则的事……我知道你对我的感情,我也知道,我们可能都迈不过那道坎,既然无法相爱,那就彼此守望,毕竟这是一个现实的世界,而不是一个童话的宫殿……

“王八蛋……这么绝情……算我看错你了……”

肖凌雁状似真受刺激了,咬牙切齿,擂得车门咚咚直响。

仇笛心机飞快地转着,他现在搞清楚,祝士平这个技术宅恐怕真是心理承受力一点都不行,夹在董事长和股东之间很难做人,在感情恐怕也是个小窝囊蛋,想娶肖凌雁,怕是又不想落下吃软饭的名声。更何况这么肖总又如此强势,两人就对上眼,也不搭调啊。

“对了,问题在你身上,你对他说了什么?”肖凌雁突然发现仇笛看他,矛头又回来,一把揪着仇笛,恶狠狠问。

“等等……这事我能解决,他还没走……赶得上……我郑重问一句,你不许说假话。”仇笛严肃地道。

“问什么?”肖凌雁放松手了。

“我问你,你是真喜欢他,想……直接点,和他滚床单,生小娃?”仇笛道,管千娇噗哧一声又笑了,肖凌雁却是面红耳赤,作势要打,仇笛警示着:“是,我就帮你追回来,不是就让他滚蛋。”

到这份上了,肖凌雁一咬牙道:“是又怎么样?不嫁他,难道嫁你这样的坏种?我身边好人不多,他绝对算头一个。”

“不许拿我对比啊,我问你……那他呢?”仇笛问。

“他……我怎么知道?”肖凌雁愣了下。

得了,这估计是个感情白痴,仇笛瞬间想起她腿飞拳舞的样子,恐怕这一对粗细线条的两人,正好颠倒了,想想,仇笛换了种方式问着:“表白,肯定没有……我估计祝士平也不会,这样,如果你向他表白,你觉得成功几率有多大?”

“啊?”肖凌雁傻眼了,这是比认错让她更难堪的事。

管千娇发话了,哭笑不得地道着:“仇笛,你别胡闹了,闹得还不够啊。”

“你看你看,我告诉你啊,肖……你不是肖总,咱们不是朋友么,当朋友就信我这一回,反正今天错也认了、泪也掉了,脸也丢了……大不了这脸再不要一回?你说吧,面子和男友那个重要?他都为你们家的事忍辱负重这么多年,我想尽一切办法,都没有从他口里探到点消息……这人你要娶回去,那是死心塌地啊……”仇笛道。

急切之间,娶嫁错了,管千娇在笑,不过似乎触动肖凌雁,她没笑,愣愣地看着仇笛,半晌才犹豫地憋出两个字:“行吗?”

“试过才知道……就我们之前,怎么会想像到和你这么一位亿万富姐成了朋友,尽管已经穷了……”仇笛教唆着:“啥也别说,见了面就扑到他怀里,说什么吗?你问我啊?话就不想经过大脑,想说什么说什么,反正女人不都这样……你显得越傻点,男的才会喜欢你?精明成这样,多吓人呢……不要觉得不好意思,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将来你娶回来,还不是想干嘛干嘛,那相当于一台技术机器,比饭碗还实诚……嗨,这事你脸红什么,我们当你亲友团,给你坚决支持……”

一路教唆,飞驰机场,泊到候机楼时,已经能看到站在楼门口,远远眺望,犹豫难决的祝士平了,关键时刻,肖凌雁却是显得紧张了,仇笛一只手伸向管千娇,使着眼色,管千娇会意,香水瓶大的喷雾塞到他手里,仇笛喊了声,肖凌雁刚要说话……滋一声。

啊,一声尖叫,泪流满面,肖凌雁气得捂着眼睛喊着:“又来……仇笛,我我砍死你。”

“随后再砍……趁着泪流满面赶快去啊,男人永远舍不得让心爱的女人哭泣……赶紧走……追求幸福的时刻到了。”仇笛催着、推着,肖凌雁下车了,奔向了祝士平。

于是祝士平眼中出现了这样一个场景,抹着泪,喊着“士平”的肖凌雁朝他奔来,那凄楚的样子,那伤感的声音、那泪流满面的娇厣,一下子把他融化了,他情不自禁张开的双臂,两人拥抱在一起,一瞬间,祝士平也摘着眼镜,开始抹眼泪了。

仇笛看到了,她在恼怒地拍打着祝士平的胸,祝士平在安慰着她,两人以一种他们特有的方式诉说着衷情,或许这个“一无所有”的时候,正是能找到真情的时刻,不一会儿,两人就在航站楼前,拥抱着,紧紧地拥抱着,旁若无人的激吻着。

“哇,你总算办了件人事。”管千娇道,她幸福地看着这一对,心里一下子轻松了,好歹也有成效。

“看你这么眼热,要不……咱们俩也来亲一哈。”仇笛笑着问。

“滚蛋……坏种,把人家折腾成什么样子。”管千娇竖着中指,极为不屑道。

“恰恰相反,这才是一切该有的样子,我是帮她在扮演回自己。”仇笛得意地道,引来了管千娇又一次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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