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诡谍疑踪 第03章 夜静闻兵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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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轮红日渐渐地落下了山头,暮色像渲染的水粉画,给绵延的大尖山描上了一层青灰色,仇笛奔上了山腰,望着九曲回肠的山路,这是从小就养成的习惯,每每在山里这个家,每每在黄昏时分,总是在山口这里等着,等着一个踽踽独行的身影。

那个越来越佝偻的身影叫:父亲。

他回来了,背上扛着一捆柴,所不同的是今天手里又多提了点什么东西,走得很慢,仇笛快步奔向他,十几年的记忆,这幅画面是如此地熟悉,相隔的越外,记忆反而越清晰了,那怕他身在千里之外的都市。

“爸,我来吧。”仇笛接着柴,足了百把十斤开外,他放到了膀上,老爸笑了笑,看着壮硕儿子,眼里总是那么得意,仇笛见父亲水壶在身上,包鼓鼓囊囊的,随意问:“那是什么?”

“小酸枣,过季了,不好摘了……还有黄苔,让孩子们开开胃口。”老爸笑着道。

“他们啊,中午都啃了几只野兔了。”仇笛笑道。

“住几天啊?都是城市娃,能习惯咱这山里吗?”老爸和霭地道。

山里少见人迹,但凡有生人,都是贵客,仇笛道着:“没事,新鲜劲还没过去呢。”

“呵呵……新鲜一过,怕是巴不得要走喽。”老爸道。

仇笛的脚步迟疑了,放慢了,跟着老爸稳健的步子,从不多言的父亲,几乎是在他眼中慢慢地变老,老得不再像小时候,身手那么矫健;老得也不再像记忆里,总是风风火火的样子。老的就像这里的山,在眼中也许并不留恋,可在心里,却总是魂牢梦绕。

“娃啊,你咋拉?”老爸问。

“不咋。”仇笛道,跟上了父亲的步子,笑着转移着话题道着:“爸,我在外面遇到位军体拳的高手,我这水平,可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你总想投机取巧,永远不是正道。”老爸摇摇头,他的话,居然和祁连宝讲得如出一辙。

“那个人身高一米九二,体重二百多斤,比我高半个头,重几十斤,他身手就像你说的,捏指见响,出拳带风。”仇笛道。

“不对吧?碰上这样的,你能好好站着?”老爸回头了,怀疑地看着儿子。

“他手下留情了。”仇笛道。

“哦,那就是了,你这三脚猫水平别乱显摆,碰上行家,敲断你几根骨头都是轻的。”老爸慢悠悠地道,对于此道,有着于其他家长不同的理念,仇笛追了一步道着:“是啊,在绝对的力量、和绝对的优势面前,技巧没有什么用啊,招式也没有什么用啊。”

“差别就在这儿,这不是招式的问题,而是环境的问题。”老爸道,他知道儿子在侧耳倾听,就听他缓缓道着:“我们当初学,学的就是一招制敌,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环境是在变的、对手是不确定的,可能是弱于你的人,也可能是强于你的人,可能是一个开阔的环境、也可能是一个不利施展的困境……你用死的招式,当然无法应付不断出现的变数。”

“那怎么办?”仇笛好奇了。

“忘掉你学招式……不要过于相信你拳脚的力量,用一切可以用到的方式,比如挑砸绊腿的时候,你可以根据情况顺势肘击面部,或者直接弓步劈弹……比如,踹腿锁喉的时候,你右手如何握有短匕,可能变锁喉为直划破对手的颈动脉……再比如,双方相持的时候,近距离,你的额头、膝都可以变成最直接的武器,撞对方的鼻梁或者下阴,都可以达到一招制敌的效果。那怕对方比你强。”老爸道。

这听得仇笛哭笑不得了,他问着:“那不得伤残啊?”

“所以告诉你别跟人打架啊。打起来可没有绝对的力量和绝对的优势,一个诨人持把砍刀,可能让你受伤;一个普通人持把枪,可能让你送命……怎么?你以为练上几年,就天下无敌了?”老爸笑着,摸了摸儿子头。

仇笛笑了笑,没再往下问了,心里有点愧意,架可没少打,讨的便宜和吃的亏差不多。一直以来他对自己是相当有信心的,直到遇到祁连宝,两周没下床教训,是相当深刻的。

最起码对付体力明显高过你的人,赤手空拳是错误的。

应该操个家伙来着。他如是想到。

转过两个弯,就看到了家里的炊烟凫凫,这时候,老爸总是停下脚步,欣慰地看上一眼,然后吼一声,家里的狗儿奔着就朝他来了。

果真如此,一声喊山,群山回应,眼摸见几只黑影吠着就来了,老爸笑吟吟地走着,仇笛有点心事重重地跟着,也许是窥到了儿子心事,老爸边走边道着:“看你这次回来也住得不安生,儿大不中用、女大不中留,家里的事啊,你别操心,我和你妈身体还硬着呢,你能过得顺心,就是爸妈最大的希望啊。”

“爸……”仇笛不好意思地喊了声。

“呵呵,别叫这么亲啊,叫得越亲,走得越远……你奶奶说的。”老爸笑着道,吆喝着几只狗儿。

仇笛跟着父亲,那心事却是嗫喃地说出来了:“爸,这次考试……我心里没底啊,要是考上,能上编留在县城,我也就死心了,啧,就怕……”

“那是你的事,把你养成人,是爸妈的事,可想活什么人,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这事,你自己能当家。”老爸背着手,不客气地把问题留给儿子了。

仇笛愣了片刻,才悻悻然地迟一步回家。有个当过兵的爹其实不是好事,训练儿子,永远像训练新兵蛋子一样,别指望他搀你一把,他只会看着你摔打。

回到家刚放下柴火,洗把脸没擦干,屋里嘻笑乱声又起,仇笛进门一见,心情又被破坏无虞了,包小三和耿宝磊拿着家里的照片在看,管千娇捂着嘴偷偷笑,老两口是乐呵呵地,小三问了:仇叔叔,这个穿开裆裤露着小JJ的,就是仇哥。

故意的,仇千军哈哈大笑,糗得仇笛一脸臊热,抢过相册,踹了多事的包小三一脚。

晚饭怕是一天最高兴的时光了,一粗碗洗得干净、红得发紫的酸枣,吃得管千娇连吧唧嘴,山里的黄苔格外香甜,耿宝磊好奇地问来问去,才很不确定地道着这蘑菇的一种,很像鸡枞的味道。问他什么是鸡枞,他也讲不清,只说这是一种美食,售价相当昂贵。

这话让包小三听,自然是装逼加吹牛了,争争吵吵,这一顿饭玉米窝头加小米汤,转眼就吃了个七七八八,吃相颇是不好的诸人,反倒让二老格外高兴似地,笑得合不拢嘴了。

吃完饭,管千娇抢着洗碗,抢到手了,却拉着耿宝磊干活,她在旁边指挥,气得耿宝磊直翻白眼,包小三今天有目标了,直凑到坐在门槛上吸旱烟的仇千军,递了根烟,好奇地问着:“叔,您……打过越战?”

“啊,怎么了?”仇千军道,把烟夹到了耳朵根后。

“我一直以为仇笛吹牛呢。”包小三道,来劲了,仇笛他爸,可比仇笛那样可信多了,他和老仇凑一块,上上下下打量,仇千军纳闷的功夫,终于听到包小三好奇加羡慕的问话了:“叔,那你杀过人不?”

仇千军或许没想到是这个问题,哈哈一笑,没有作答。

“怎么了,叔?”包小三不解了。

“没怎么,你看我像杀过人的吗?”仇千军看着他,反问道。

这……包小三又一次审视着,一身工作服,浆洗的发白;一双老胶鞋,磨得帮已经快烂了;满脸黑得像老树皮的仇千军,这样子整个就是一长年劳作的农民嘛,他狐疑地摇摇头道着:“不像。”

“你怎么看出来的?”仇千军貌似好奇了。

“您……您这么和气,肯定不像喽。”包小三道。

仇千军又是一阵哈哈大笑,喷云吐雾地道着:“想听战争故事吗?我杀过好多人呢。”

“想!”包小三点头道,这地方连电都没有,不想听都没事可做。他一招手喊着几人:“过来,过来,听仇叔讲讲战争故事……仇叔,你们当年干的越南小鬼子很爽是吧?”

“那当然,差点打到河内了。”仇笛提着水壶,给众人倒着水。

“对了,我看过高山下的花环,很惨烈的,打完山头削平了几公尺。”耿宝磊道。

仇千军拿着烟袋,严肃地看看几位后辈,嘴唇嗫喃了几下,一言未发,无语地笑了。

唯一没发话的管千娇,也好奇地坐在众人身边,看着这位貌似老农的和霭老人,实在和战争联系不起一起啊。

“仇叔,您怎么了?”包小三等不及了。

“来,喝水,清清嗓子。听说越战女兵很牛逼的,您见过不?”耿宝磊递着水,好奇地问。

包小三一听这个抢着道:“我在图片上见过,一丝不挂扛着火箭炮,比看老美的大片还刺激。”

仇千军哭笑不得地看看,好半晌才省过来了,呷了口水,看了看儿子,也是一副炯炯有神盯着的样子,无心一句,把大家的好奇都勾起来了,他似乎不愿讲往事一般,长叹一口气道着:“没有你们想得那么好,那么激动……那时候文革刚结束,部队在文革也受到了冲击,兵工厂生产质量不行,武器很差,在战场上就要命了,手榴弹扔过去不爆炸,冲锋枪开两下就卡壳,甚至炮弹在炮膛里就爆炸的事情非常多,我们好多战友,就死伤在这个上面。”

啊?几人郁闷地听着,这开场就不爽了。

还有更不爽的,仇千军一副回忆的眼神,空空地看着天空道着:“要论单兵素质,越南鬼子那时候还真不比我们差,他们用的是缴获美军的装备、还有苏联甚至我们支援的军火,普遍AK冲锋枪,而我们还用得是56式半自动步枪,上战场的时候,有的连队连钢盔都没有装备全……不过,我们那时候那懂得这些,心情都很激奋,开拔到前线前,我们班长老骡子说了,立了功马上提干,复员不用回乡下了,能留城里,挣工资……呵呵,那时候其实我的动机就不纯,我就想着,要是当了国家干部,得多长脸啊……”

包小三呵呵笑了,仇千军爱抚地摸摸孩子的脑袋,笑着道着:“知道不,我们班长那时候还没你大,才24,他是骡河的,我们都叫他老骡子。”

“哇,俺老乡?”包小三兴奋了。

“对,老乡……也是个混蛋,他就没告诉过我们这帮新兵蛋子,打仗还是要死人滴。”仇千军无语地道,那回忆中,似乎有股子他讲不出来的涩涩味道。

众人等了好久,他才悠悠地道着:

“……挺进九号界碑,我们才发现,战争和我们想像的完全不一样,越军的三个王牌师还没和我们交手,地方武装和民兵处处骚扰,一路上到处都有打死的越南武装人员的尸体,什么样的姿势都有,公路边的村庄房屋弹痕累累,甚至有的被夷为平地,牛栏里的耕牛死得横七竖八,一路上遍地都是军用物资。

硝烟、尸体、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打来的冷枪,这就是战争给我的第一印象……我们行军途中,不断遭到越军的骚扰,时而向我们车队扔手榴弹,时而向我们打冷枪,第一个晚上露营,我吓得根本没睡着,一天一夜只啃了半块压缩饼干,去取水的战友被越军打死在半路上,半夜双方交火不断,几次都是刚眯着眼就被吓醒,第二天我们开拔的时候,走了不远就见路上两具尸体,被经过的坦克压成了肉饼,那血腥难闻的恶臭味,我一下把肚子里能吐的,都呕出来了……”

这就是战争,仇千军抽了口烟,以一种苍凉的口气说出来,让闻者的心随之沉了下去。

管千娇喉部动了动,这夜里听着这么恐怖的故事,她有点不适应了,不但她,几个人都有点不适应了,似乎仇笛也是第一次听这个故事,明显地蹙着眉,不知道父亲为什么要说这些。

“……我很害怕,我想回家,我当时就想着,那怕回家当农民,也比泡在战场的泥泞里强,没准什么地方一声冷枪,小命就交待了,越军炮火那时候很凶狠,我们边境上,好多地方成片成片地的消失,甚至有点驻扎营地被炮击后,连尸体都找不全,我几乎恐惧到了极致,别说拿枪了,说话的时候牙都打战,班长老骡子看我这样子,也没劝我,当着全班的面,正反抽了我几个耳光,把我踹到泥地里骂我说,胆小鬼比越南鬼子还可怜……呵呵,其实我知道,都害怕,我们那个班最大的是班长,最小的才19岁,当兵还不到一年……”

仇千军说着,似乎很挽惜,众人听着,似乎很意外,这与想像中英雄或者懦夫的故事都不相符合,纯粹一个普通人之于战争的故事,也纯粹只能有一种感觉:恐惧!

“是够恐惧的,真实的战争,和银幕上可不是一种感觉。”管千娇道。

“对,恐惧,恐惧让我们忘了饥饿、忘了疲惫、忘了自己,也忘了恐惧……那时候,每天都有后勤和队伍和大批的军工,在运着满车的伤亡战友回国,甚至他们在踏进国境之前,也可能成为伤亡人员,死亡来临的时候,它可不管你恐惧不恐惧……那是三月份,我们连接到了靠前出击消灭越军炮兵阵地任务,连长把一排二排三排全拉上了,独独留了全连当兵不到一年的小鬼,让班长老骡子带队组成自卫组,说是策应,其实是保护,生怕那些刚见死人的吓破胆……我那时候已经吓破胆了,老骡子把我留下了,让我们构筑阵地,他虽然混蛋了点,不过心肠不坏。”

仇千军说着,胸前起伏,包小三觉得高潮来了,他激动地问:“然后呢,端了越南鬼子的炮兵阵地。”

“呵呵,没有,他们行程到离阵地还有十九公里的地方,刚准备穿插就遭到伏击,越军打掉了前后各一辆车,把他们堵在中间,居高临下,几乎是屠杀……后续救援部队赶到时,汽车已经被炸成了燃烧的废铁、几十名战友都成了残肢断臂,幸存的只有九名重伤员,连长和指导员双双阵亡,我们连指导员的脑袋都没找回来……那真叫粉身碎骨啊,遗体是一块一块捡,根本拼不到一起。”

仇千军说着,表情木然,声音苍桑,他说到粉身碎骨时,忍不剧烈地咳嗽,半晌才缓过气来,像重新经历一次那硝烟散尽之后的人间惨剧一般,那惨烈的场面,不管你怎么形容,都是苍白而无力的。

仇笛看看同伴,都在面面相觑,其实他也像初次认识父亲一般,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说这些,这似乎不是一个英雄的故事,而像是一个懦夫的忏悔。

“爸,你累了吧……要不,休息吧,明儿还得起早呢。”仇笛弱弱地劝慰着。

“你是嫌你爸说这些丢脸吧?”仇千军一些窥破了儿子的心思,直接问。

“不是,爸,都这么多年了,您还想着这些啊。”仇笛道。

“窝囊那么一回,会恨自己一辈子。其实真的很丢脸,全连就剩下我们二十几个毫发无伤的,我们站在那些战友遗体前,已经不会哭了,营长恨得眼睛都红了,要报复……打红了眼,国恨和私仇没有什么区别了,全营都在集合,准备报复,营长说了,就是用牙啃嘴咬,也特么要把这个炮兵阵地拿下来,那个守备森严的远程重炮阵地,让我们后续部队的伤亡很大,大部分伤亡,都是炮击造成的……连着几天,全营都在拼命向那个阵地发起偷袭,而那个阵地,是越军抗美时候修筑的,比我们想像中坚固,周围辅助于四条沟壕、三公里的雷区、以及埋伏在路上的十几个火力点,连续几天偷袭,我们又赔上了几十战友的性命,越军为了遏制我们行军,把公路也炸毁了……”

说到此处,仇千军停了,像郁闷消失了,两眼炯炯有神,像进入的临战的亢奋状态。

包小三愕然地问着:“那……你们不会去了吧?”

“猜对了,我们去了。”

仇千军道,声音缓和了,那一口浊气慢慢地呼出来了,他脸上带着决然道着:“全连打残了,他们成了英雄,我们在背后成了狗熊,谁也咽不下这口气,老骡子代表我们,要组尖刀排端掉这个阵地……这个提议被营长骂回来了,他说我们这群废物,连当炮灰的资格也没有……那时候我们做了一件很出格的事,老骡子私下鼓动大家,反正都这样了,大不了和连长、指导员做伴去,他一煽动,我们一个挨一个写了血书,连夜偷了辆军车,把连里能用的装备都拉上,通讯兵两个发现我们,被老骡带人捆起来扔到哨兵卡上,我们咬牙切齿地就那么走了……”

这是件荒唐的事,荒唐到几乎没有可信度,几人有点不信,仇千军像在自顾自地道着:

“……那天就像老天成全我们一样,下着大雨,电闪雷鸣的,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大的雨,山上不断滚下石块,炸响了地雷,连鬼子都不做火力试探了,都窝在猫儿洞里,那种天气能见度不到十米,别说穿插,正常行军都困难……我们趁着大雨,趟过了雷区,三公里,一个一个上……就那么踏着过去,走不了几米就是一声炸响,死了一个,然后再上一个,再往前推上十几米,又炸响了,死了的就躺在那儿了,没死的拖着剩下的半截身子,再往前爬……三公里,我们死了八个兄弟,都是用这一百来斤趟出来的……”

言者声嘶,闻者怵然,仇千军平复了好久才接着道:

“……最近的一个火力点发现了我们,机枪开始封锁,那时候急红眼了,稍拖延一点时间,要是让鬼子组织起拦截,我们这帮炮灰,得全部报销在这儿……老骡子急了,扛着炸药包要上去,被班里小东北给抢了,他说了,你是班长,你要光荣了,我们都得没命……我们给集中几颗手榴弹,连着往相反的方向开火,越军的火力点一被吸引,小东北就趁着大雨,往坡上摸……”

“炸了吗?”仇笛紧张地问。

“炸了,他爬到比火点高的地方,就那么跳下去,连自己一块炸了。”仇千军道,他说着,好像是哀伤,是一种带着兴慰的缅怀。

管千娇被吸引住了,一个男人苍桑的魅力或许正在于此,每一条皱纹都是一个精彩故事的刻度,她往近挪了挪,好奇地问着:“仇叔,那你们……冲过去了吗?”

“我们这帮新兵蛋子,军事素质都不行,根本没有冲过去的机会,是躲过去了。”

仇千军慢慢地道着:“火力点一炸,越军意识到是偷袭,不多会巡逻和特工就堵上来了,那时候我们二十四个人,连死带伤已经过半了,老骡子带着九个还能跑的,躲进了山坡下的泥水地里,挖个坑,把自己大半身子都埋进去,人往泥水里一躺,就那么伪装着……剩下的四名轻重伤员佯作穿插,和接应的越军交上火了……那样的结果可想而知,他们被越南特工很轻松的击毙了,十几只枪口把他们打成一堆肉泥……从雷池到火力点躺下的尸体,成了我们最好的伪装,我甚至听到脚步和喊话就在我的身边,那时候越军士气也很高,根本没把我们过境的部队放在眼里,几次交手我们都吃了亏……他们这一次没有发现,那些死难的战友身边,还躺着一支队伍,就像奇迹一样,一个如此拙劣的方式,就那么瞒过了比猴还精的越南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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