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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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台的节目后台,

封泉抱着自己的小提琴盒子坐在化妆间怅然若失,

不可能啊?

那个王八蛋的小提琴怎么可能比他拉的还好?

没道理啊?

俞然碰了碰他的肩膀,凑到他耳边,“哎,说实话,今天晚上投票是不是你买的水军?”

封泉从技术打击中回过神来,转头皱眉,匪夷所思的上下扫了他一眼,不高兴的说,“小爷我输赢从来靠的都是实力,水军是什么东西?”

俞然把手机凑到封泉眼前,“你自己看,网上都吵翻了,“水军之战”热搜第一!”

封泉眯了眯眼,热搜第一果然是今天晚上Sunnyboys最后一场踢馆赛的网络投票,下面最赞排成排,一连好几篇小作文,

《来呀,互相伤害呀!讨一讨今天晚上Sunnyboys的水军之战!》

《程煜肖光vs俞然封泉,双方粉丝实力数据分析对比。》

《流量小生拼人气还是拼身家?粉丝大战背后的财阀PK!》

俞然点开一边指着数据分析一边问,“你真没买水军?你可是现在封氏的副总裁,这上面分析的头头是道的!出了多少血?你跟我说还怕什么?”

封泉看着那几篇热搜皱紧了眉头,气不打一处来,“我从节目开播到现在就一直人气第一,从来都没输过,这一次跟程煜一个废物PK,我为什么会去提前买水军?买水军的是他!要不然他输定了!”

俞然看了他一眼,“你粉丝三千万,我粉丝一千万,你看这数据,你觉得合理吗?”

封泉抿抿唇,其实不用俞然说,他刚刚在台上的时候就觉得不合理了,他拧着眉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家里公司就是个虚职,公司钱根本不能动,兜比脸干净!我哥现在也没钱,也不可能给我买水军。”

俞然看着他,推了他一把,怜悯的摇摇头,“醒醒!你哥不是买不起水军,而是不给你买水军,这次程煜水军的钱全是WY出的,你工作室花的是谁的钱你不会不知道吧?”

封泉脸顿时黑了!咬咬后槽牙,程煜!!!

俞然叹了口气,“哎,整件事里最无辜的就是我?你是封氏副总你摘得干净,现在粉丝都在讨我和程煜被包养了你知道吗!程煜确实有你哥,那我呢?莫名其妙的被踢出了十强席位,现在连名节也不保了,网上一大堆人说我被AG集团的大佬给包养了,开玩笑,AG集团的大门朝哪开……”

话没说完,身后响起了经纪人君姐的喊叫声,”俞然!俞然!好消息,好消息,你成AG下一季的代言人了!”

俞然的嘴半张着僵在当场,

封泉看了他一眼,拍了两下他的肩膀,“兄弟,AG的大门……应该是朝后开的,这下你不无辜了吧?”

经纪人君姐以前是封泉的经纪人。俞然是封泉的好哥们,还没签公司的时候,都是君姐一起帮忙照顾。后来程煜签到WY的时候,WY也一并把俞然签下了,现在程煜和俞然都是君姐手底下的人。

君姐三十五岁,是娱乐圈里的老人了,人脉广,资源多,这刚到后台,带来的不仅仅是AG的娱乐代言,还有音乐圈里的两位前辈,林悦和刘京云。

刘京云刚刚在vip包厢里听过了程煜肖光的斗琴,下场就决定到后台招揽两位年轻人。

林悦是封泉的小提琴老师,肖光又是林悦的亲儿子,一时间休息室里热闹起来。

程煜刚打完电话,脑袋耷拉着蔫不拉几的正想着花了金主爸爸五百万的事情,就被火急火燎的君姐拽着胳膊提溜到休息室里了。

“林老师刘老师,这个就是程煜,您刚刚说那节目,他其实挺合适的,他的水平您也看见了,小提琴水平还是可以的。”君姐把程煜推到刘京云面前,急忙介绍。

程煜还懵懵蹬蹬的,“什么节目?”

君姐笑呵呵的,“瞧我,今天见到两位老师我太高兴了。是这样的,刘老师呢,现在正在筹办一个有关交响乐的综艺节目,主要为了推广古典音乐,乐队里现在缺一个明星小提琴手,刘老师看了你的表演,觉得你不错。”

综艺节目?

叮————

程煜脑子里的小算盘顿时响了,综艺节目有片酬啊!

哇塞!终于见着回头钱了!可以给金主爸爸补窟窿啦!!

程煜眼睛一亮,闪烁着金钱的星星,盯着对面的刘京云:“太好了!那我有片酬吗?片酬高吗?有五百万吗?”

刘京云脸上一愣,舔了舔唇:“这个……Emmmm……”

封泉鄙夷的瞪了程煜一眼:穷逼!钻钱眼儿里了。

肖光默默的翻了个白眼:Low货!跟这种人合作简直是在侮辱艺术!

俞然还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我被行业大佬看上了?怎么办?我没有这个意思啊大佬!

后面的经纪人踢了程煜一脚,很铁不成钢的训斥,“你瞎说什么?这是刘京云李老师你知道吗?”

程煜无辜的眨眨眼,“知道啊,国际著名钢琴家,指挥家刘京云先生,大名鼎鼎的国家首席小提琴手林悦女士,我认识啊。”

君姐松了口气,

“……所以,片酬有五百万吗,刘老师?”程煜默默加了一句。

君姐刚松的那口气又倒吸上来了。

封泉翻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白眼:这厮跟我哥在一起绝对是奔着钱去的!

肖光心里的鄙夷都溢了出来:这种人也配谈艺术?这绝对是对艺术的亵渎!

俞然咬咬嘴唇神游天外:偷偷百度了一下,AG大佬长得还挺帅的!要不要出柜?矜持矜持!俞然,你给我清醒一点,你是直男!!

经纪人爆红着一张脸一把把程煜拽到身后,尴尬的打圆场,笑笑,“呵呵,见笑见笑,不好意思,我们公司的小艺人没见过世面不懂规矩,刘老师您别跟他一般见识,但是我们WY公司还是专业的,片酬的问题我们明天会派专业的人士对接,今天只聊艺术只聊艺术。”

刘京云十分大度的笑了笑,看着身后的程煜,“没事,年轻人嘛!我能理解,只聊艺术是吃不饱饭的!我喜欢这年轻人的坦荡。”

程煜从君姐肩膀上探出一颗不甘心的小脑袋,“所以到底有吗?刘老师?”

君姐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把他摁下去。

刘京云笑笑:“我对节目制片人给的预算也有一个大概的了解,你的片酬录制一集应该是五万块,我们《欢乐交响乐》一共应该会录制十集。”

程煜半张着嘴,颇有些失望,“啊~~只有这么点儿啊!”

君姐彻底怒了,转头狠狠的朝着程煜瞪眼怒吼,“程煜你给我闭嘴!你知不知道这个机会有多难得,这么好的机会!还要啥自行车啊?”

君姐脾气暴是出了名的,不过,一般是对手底下的艺人发脾气,这样在客户面前还是第一次暴露本性。

整个休息室里安静了一分钟。

君姐尴尬的捏了一下眉心,随即转身又撑起尴尬的笑脸,“李老师您别在意,小孩子不懂事,这个机会我们还是非常感兴趣的,片酬的事情我们可以谈。”

刘京云笑笑,看着经纪人身后的程煜,“自行车也不是不可以要!不过,我对小提琴手的要求也是很高的。刚刚你和肖光的斗琴确实很精彩,但是我还是想看看的你的水平到底在哪里?如果你的水平达到我的预期要求,我可以向节目组申请把你的片酬和肖光提到一样高,一集十万,怎么样?”

一百万虽然有点少,但是总是比五十万多,可以回家跟哥哥邀个小功了。

程煜点点头,“刘老师您想要怎么看,要我现场拉一段吗?”

刘京云也不客气,直接开口点单,“帕格尼尼二十四首随想曲,林老师也在这正好可以帮我看看你的水平。”

帕格尼尼的二十四首随想曲是公认的小提琴家的试金石,主要是因为其难度系数非常高,有大量高难度的演奏技巧,同时又极具听感,其丰富的音乐内容最能考验出演奏者对音乐的悟性。

“刘老师,我也想要试一下。”不等程煜答话,封泉从后面提着琴盒站了起来。

刘京云看了一眼旁边的林悦,笑笑,“其实原本林老师跟我推荐的就是你,来吧,没关系,试一下。”

封泉把小提琴从琴盒里拿出来,看着旁边程煜咬牙,“你的水军太多了,我们的赌约,以这次为准。”

程煜把自己弓毛乱飞的小提琴从盒子里拿出来,看了他一眼,“你究竟输几次才甘心?”

君姐招呼着刘京云和林悦在旁边坐了,十分周全的安排着茶水,俞然坐在旁边偷偷查着AG大佬的资料,肖光坐在旁边的练习钢琴边上,给两位小提琴手试音,以便他们调整小提琴的音准。

练习室里传来几声高低起伏的小提琴试音。

“为了节省时间,你们商量一下来其中一首就……”

“嘣!~”

林悦正说着话,突然听到休息室里嘣的一声,程煜的高音琴弦断了。

整个休息室僵了一下。

肖光坐在旁边看着程煜乱飞的弓毛,也有些傻眼,一定是刚刚在台上拉野蜂飞舞拉的太多太快了。

旁边的刘京云,“还有备用的琴吗?你的琴弓也该换了。”

封泉在旁边看着程煜仰着下巴,“你故意的吧,怕输直说!”

君姐在旁边打圆场,“我去问问电视台的工作人员。”

程煜出声阻止,“君姐,不用,我用三根弦就行!”

封泉:……这个臭傻逼一定是在逗我!

肖光:三根弦?你特么装逼也有个分寸好不好?

俞然:AG大佬是不是暗恋我好久了?出手就是几百万,竟然还有点小感动,明天会不会直接潜规则我?好可怕,我还是个小处男呢!

旁边的林悦和刘京云对视了一眼,“你确定?实在不行再找时间也是可以的。”

程煜今天还准备回家给金主爸爸邀功呢,他淡定的把小提琴架在脖子上,轻轻一笑:“去维也纳□□演奏可能差点意思,但是对决一个业余选手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对面的业余选手封泉:可把你能耐死了!

封泉瞪了他一眼,“别不是为输找借口吧!三根弦,哼,你三根弦拉的出来,不管输赢,我的respect给到你!”

程煜翻了个白眼,“我稀罕你的瑞思拜?”

封泉没跟他废话,直接架起琴就来了,他从6岁就跟林悦学习了,小提琴也是童子功,不说十分天赋,自认为八分也是有的,帕格尼尼的二十四首随想曲这样难度级别的曲子,也能凭借肌肉记忆随便就来一首。

他一段落的solo结束,程煜顺势跟上。

正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初听封泉的琴声,连贯悠扬没有一点毛病,但是程煜的琴声一出来,这种对比就相当明显了。

二重泛音、双音奏法,高难度技法的掌握还真是神乎其神,那一根弓毛乱飞的琴弓,时而把大家送入明媚的阳光,时而俯冲进入深渊,让听者不由感叹帕格尼尼神乎其技的魔鬼颤音。

这样高难度的技法,让人忘了程煜根本是在用三根弦演奏,一点没有杂质的音色简直是把封泉刚刚那段按在地上摩擦。

封泉目瞪口呆:这人是魔鬼吗?

程煜断弓残弦演奏的一曲结束,林悦率先鼓了掌,惊讶道,“你这是即兴演奏?”

程煜看了一眼旁边被毙的一脸懵逼的小舅子,笑笑,“传说帕格尼尼跟魔鬼交换了高超的演奏技巧,可以三弦、两弦、甚至单弦演奏乐曲,所以我在家自己偷偷试过,不过我不是魔鬼,去掉高音弦是我的极限了。”

刘京云站起来爽朗一笑,“年轻人果然有两把刷子!”

程煜立马转头,“那刘老师,我可以要五百万的自行车吗?我想带回家给我哥哥骑。”

刘京云:“……”

封泉:魔鬼!都是魔鬼!我不信!哭哭,那是我哥~

肖光:我可日你的吧!这人怎么臭不要脸呢!帆哥迟早是我的!

俞然:明天去见大佬穿什么衣服呢?节目里我一直走嘻哈风,大佬应该就好这一口,要不然把文身贴纸换一下吧,大佬是喜欢米老鼠呢还是小猪佩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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