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斗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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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酒是抱着把自己灌醉的想法一杯一杯酒下肚的。

他听说过心情不大顺当的时候喝酒容易醉这个说法,但从没亲身实践过,今天倒是抱着这个想法来的。

只是喝着喝着,郁酒发现想要醉还是不容易。

不过之前那浅浅的愤懑也随着火锅的‘咕嘟咕嘟’声和酒精的挥发,渐渐的释然了。

郁酒必须承认,他的焦躁和坏脾气是因为刚刚想到了他的家里人。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郁酒就一直强行避免自己想到原来的家人,但看到仇桂琴......这个烂酒鬼,理直气壮的自称他‘妈’。

父母是很神圣的词汇,郁酒叫不出口,却不得不承认自己就是在这么一个四面八方氛围‘残破’的世界里。

他只能跟随着自己的脚步,规划,踉踉跄跄的活,可心早就不像原来那么满了。

郁酒时不时的就会思考——他为了点什么。

原来的时候,他有家人,有朋友,工作之余也会放松,觉得无论是加薪还是升职都十分有盼头,可现如今......不自觉的就会有些茫然。

仿佛天地间就他一个人孑然一身,没什么重要的人,没有什么可以让他有盼头,有期待的人。

行尸走肉也就无所谓了。

郁酒见到仇桂琴,不自觉的就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也不自觉的就有了这些偏激的想法。

可他毕竟还是一个理智的人,几两黄汤下肚,还未微醺便觉得已然过了南柯一梦。

热气腾腾的火锅吃了快要一个小时,足够郁酒清醒平静了下来,他无声的舒了口气。

“还有几天就过年了。”饭局尾声的时候,赵梓蓝看着汪星泉,咬着小酥肉含含糊糊的问:“今年打算怎么过?”

“能怎么过。”汪星泉不甚在意的笑了声:“在家给汪熠濯包饺子——不喝了?”

他说到一半的时候,侧头看向郁酒,给他夹了一筷子肉:“那就吃点。”

......

他刚刚是太专注于喝酒了么?那想必刚刚,有点失态吧。

郁酒眉头微蹙,不禁有些懊恼的坐直了身子:“谢谢。”

“酒神,你今天怎么看着心情不大好的样子啊?”赵梓蓝却是想问什么问什么的性子,郁酒安安静静的一顿饭没怎么说话,他之前就无意识的把他忽略掉了,现如今郁酒开口,他才咂摸出来几分不对劲儿,便直白的问:“发生什么事了么?”

“我妈回来了。”郁酒沉默几秒,还是声音闷闷的说了实话,修长的指尖无意识的转悠着旁边的玻璃杯,说出来的话是锋芒毕露的直白:“我很讨厌她。”

能直白的说出来‘讨厌’两个字,还是对自己的父母,汪星泉和赵梓蓝都忍不住一愣。

内心隐隐感觉此人是个狼人......

“她是个酒鬼,一两个月也不回来一次,回来就满身酒气。”郁酒顶着两个人好奇的目光淡淡的说,手指夹着筷子拨弄着火锅里的食材:“基本上见到就没办法让人心情愉快——所以别介意我今晚上有点黑脸,不是冲你们。”

“不,不介意的。”赵梓蓝还以为自己无意识的一句问话揭开了郁酒内心的‘小伤疤’,忙不迭的摇头:“酒神,过年打算怎么玩?无聊的话别忘了喊我团战。”

这货笨拙的转移话题,也不忘拐弯抹角的说到游戏上面去。

郁酒忍不住笑了声,痛快的答应了:“行。”

反正过年那天他应该也没什么去处,大概是孤零零的在家里窝着吧。

其实‘年节时分’这东西,以前在郁酒看来真的跟普通的工作日没什么不同——甚至还不如普通工作日消停。

每到过年,源源不断的亲戚盆友,来拜年的一堆堆人带着孩子,吱哇乱叫吵吵嚷嚷,让天生喜静的郁酒脑瓜仁都疼。

但这偏生好似是种‘仪式’似的,年年来一遭,无孔不入的提醒你又老了一岁,风风火火的过去后只剩一地鸡毛。

今年,他却连这一地鸡毛都没了。

不知道自己过年的话,要不要去买副对联和速冻饺子应应景。

郁酒咬着沾满了麻酱的软糯糯宽粉,漫不经心的想着。

“问你个事儿。”旁边的汪星泉忽然叫他,郁酒茫然的转过头,只见他黑眸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你今年在家过年么?”

“......不然我能去哪儿?”

郁酒觉得汪星泉这个问题问的奇怪极了,回答的时候都忍不住笑了下。

“去我那儿也行。”结果汪星泉又面不改色的补充了一句,淡然的说着足以让郁酒异常错愕的话:“如果你不想和你妈妈一起过年的话。”

郁酒一愣,心口的弦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轻轻拨动了一下——随后便是蠢蠢欲动。

“再说吧。”不过他还是垂下了眼眸,没直接把这个邀请答应了下来:“谢谢。”

其实平时去汪星泉家里混,一周总要去个三四次,不管是汪星泉和汪熠濯都已经熟的不能再熟了。

只是平常去,和逢年过节去意义总是不同的。

过年,应该是家人团聚的时分,他算什么呢?自己总不能算作是汪家的人。

郁酒天生的血就不算太热,与人的交往一直算是保持距离的冷静,和汪家兄弟,实际上已经很近了——要不然汪星泉也不会开口说出这个邀请。

可是很近和一起过年这种‘零距离’,到底还是要再次跨越一个脚步。

郁酒还没有做好走这一个脚印的打算。

所以他留了一些余地的,暂时婉拒了汪星泉不知道是出于怜悯还是什么的邀请。

三个人吃完了饭离开火锅店,开门出去时被骤然铺面的冷风从里到外吹了个‘透心凉心飞扬’,冷的直打颤。

“快快快。”赵梓蓝为了耍帅穿的最单薄,寒冬腊月的秋裤都没套一条,冻的几乎两股战战,牙关直打架的催促:“跑去停车场!冻死老子了妈的!”

他冷的直飚脏话,脸上青白。

看着赵梓蓝这怂样,汪星泉心里觉得好笑,刚想开口嘲讽一句结果胃里也灌风似的刺激。

他‘出师未捷身先死’,只得老老实实的闭了嘴,拢了下身上的外套快步走向地下停车场。

路上的时候耳朵敏锐的听到旁边的人牙齿打架的‘咯吱’声,汪星泉一侧头,就看到郁酒一张脸冻的石膏一样的白,耳朵却很红。

“再忍忍。”他低声说了句,算是宽慰:“在跑五百米就到停车场了。”

......

这家火锅店停车场几乎是不人道的远,快有两里地。

郁酒听了这‘安慰’,简直哭笑不得,心里倒觉得暖和了不少。

汪星泉看他面上有了几分笑意才心下稍宽,打算别过头继续走——就这一瞬间,他镜片背后的双眼精准的捕捉到了前方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火锅店通往停车场的路是一条羊肠小道,背光的人不多,巷子也窄,甚至连路灯都没有。

这么个冷的掉冰渣的大晚上,脸都看不清的地界儿,那几个人不像他们一样的匆匆赶路,反倒在这巷子里杵着是干什么?

尤其是,他还听到了一些兵乓的敲击声,具体是什么说不清,总之感觉很怪。

汪星泉眯了眯眼,觉得非常不对劲儿。

“老赵。”他快走几步按住赵梓蓝,低声道:“等会儿。”

“怎么了?”然而赵梓蓝这货一丝危险也察觉不到,冻的蹦蹦跳跳,急吼吼的说:“赶紧走啊,冷死老子了。”

汪星泉低声说:“咱们换条路绕过去,这条......”

“换路?泉哥你在说啥啊?”赵梓蓝这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瞪起了眼睛,一本正经的纠正他:“去停车场就这一条路,咱还能换到哪儿去?”

汪星泉真恨不得把这货大大咧咧的嘴缝上。

而他突兀的面色一变,紧绷严肃的冷硬模样让赵梓蓝这种心大到漏风的人也察觉到不对劲儿了,微微一愣。

郁酒瞧见也是一愣,喃喃的说:“你怎么......”

话未说完,身子就被汪星泉扯的一个踉跄,郁酒几乎被人‘扔’到了一个角落里,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他勉强用手撑住地,心惊肉跳惊魂未定的别过头,就看到刚刚把他扔到一边的汪星泉拉着赵梓蓝挡在他面前,背影在漆黑的巷子里也轮廓修长,像是半边天一样。

郁酒听到汪星泉冷冷的问:“你们是谁?”

原来刚刚那群聚集在巷子前方的人听到赵梓蓝的话,知道他们要跑,生怕坏事就忙不迭的跑过来打算‘围剿’了。

而汪星泉在他们脚下刚有动作的那一瞬间就有了意识,第一想法就是先把手无缚鸡之力的郁酒先扔旁边去,反正他和赵梓蓝会打架。

至于为什么会反应这么快——经常挨打的孩子自然能嗅到危险的气息。

“卧槽,你们谁啊?!”赵梓蓝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有危险,气急败坏的吼起来:“敢趁着乌漆嘛黑来堵老子?你们这群小毛贼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

“你是谁?嘿嘿。”那‘毛贼’听了赵梓蓝的话非但不怕,反而嘿嘿的笑起来,笑意阴森到让人身上起鸡皮疙瘩,脊梁骨都觉得生寒——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吓的。

毛贼一挥手:“我特么揍的就是你们几个!”

一场毫无缘由的搏斗就这么在狭小黑暗的巷子里翻天覆地了起来,动机,身份,什么都不清楚......

但对方却来势汹汹,带了棍棒当武器,显然是冲着他们来的。

到底是冲着谁,谁跟这群混蛋有仇?

郁酒脑子里浑浑噩噩的想着,整个人都有些懵了——他活了三十年从来没打过架,在斗殴和做饭这两方面就是个不沾阳春水的少爷,就真的是无‘缚鸡之力’。

他只能先悄悄的报了个警。

然后挂断电话后,适应了黑暗的眼睛看着赵梓蓝和汪星泉护着自己二对七八个人,郁酒急的忍不住咬手指。

他清晰的知道自己如果冲上去帮忙那就是充当炮灰的角色,还不够添乱的。

可叫他在这儿看着......他怎么也感觉自己不能干看着。

“停!停下来!”郁酒只好站起来,徒劳无功的嘶吼:“你们别打了,那几个人,你们到底是谁派来找麻烦的?我们能不能谈谈条件?”

他认为只会动用武力来解决问题的人,还不如动物。

然而喊的嗓子都哑了,并没有人理他。

郁酒眼看着汪星泉动作麻利的把一个人按在地上,球鞋重重的踩上去,在那人凄厉的惨叫声中又有他两个同伙举着棍子围上去,吓的瞳孔都忍不住缩了一下——

“住手!”郁酒哆哆嗦嗦的冲上去,从后面抱住其中一个举着棍子要偷袭汪星泉后背的人:“我他妈叫你住手!”

那人猝不及防,不知道郁酒这小鸡仔一样五谷不勤的货色还有胆子冲上来,不小心的手一抖,棍子应声落地。

“郁酒!”汪星泉一看就是经常打架的人,动作招招利落狠辣,他把那人踩在脚底后已经迅速的察觉到了另外两个人的靠近,麻利的跳了起来就钳制住其中一个人的咽喉锁在胸前,结果转头就看到这么一幕——

郁酒笨笨磕磕的从后面抱住那个蒙着脸的小混混,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

“松开!”他喊了一句,郁酒毫不犹豫的听话松开那个人的身子。

结果他松开跑走的下一秒,刚刚抱着的小毛贼就被汪星泉重重一脚踹的连连往后退,惨叫一声弯腰捂住肚子。

郁酒整个人都愣住了,直感觉手脚发麻。

他完全没想到汪星泉这么斯文的一个人打起架来这么狠,就跟老手一样。就好像本来那温和又冷漠的外皮被撕开了一个角,露出了嗜血的本性一样。

“别傻站着!”汪星泉把弯腰惨叫那个人双手反剪在背后挡在自己身前,抵着周围要过来人的袭击,抽空对着郁酒喊了一句:“把刚刚他掉下那棍子给我!”

郁酒如梦初醒,忙捡起脚边的棍子向汪星泉递了过去——他这时候才感觉自己没出息极了,居然手都是抖的。

他实在是瘦弱过了头,几乎显的孱弱,脸色也一直是苍白到无血色,眼睛里明晃晃的都是惊惧。

面对于这种实打实的斗殴,见血见肉的恐慌。

郁酒一直生活在名为‘学术’的乌托邦里,他能对付的也只是讲道理的人,对付不了那就报警。

但他从没遇到过这种不跟你讲道理,也根本不等你报警就动手,棍棍到肉的嗜血之徒。

一时间什么‘斯文’,一篓子‘学问’都变成了空话。

郁酒终于明白为什么以前有些故事里,他这样不经事的‘秀才’会被屠夫打死。

而现在这些屠夫都懒的理会他这个实在拿不出手的人,每个人眼睛里都染上了血红,只专心致志的对付汪星泉和赵梓蓝。

男人的胜负欲一旦被激起,只会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就当双方在棍棒声辱骂声里打红了眼,郁酒东奔西躲的牙齿打架时,他刚刚报的警终于奏效了。

警笛声在安静带血的巷子外响起,由内极近,就像镰刀一样在那群屠夫的心口划了一刀——

“艹!条子来了!”其中一个忙不迭的喊了句:“王哥,我们撤吧!”

“现在想跑?你他妈做梦呢吧?”赵梓蓝气急败坏的把自己随身带着的瑞士小军刀都拿出来了,和汪星泉一人一边的牢牢堵住这六个人,反客为主的冷笑:“不让你们在局子里蹲个十天半个月,我特么就不姓赵!”

“欺人太甚!”那些人脸上挂不住,气得直咬牙:“兄弟们,继续!”

说话的这个人声音好似怒到极致的嘶哑了,但脑子居然是清醒的——他本来气势汹汹的朝着赵梓蓝走过去,却在半路的时候急速的一转弯,挥手带着身后的那些人冲到汪星泉这边——

动作快的让人来不及反应,堪称这个作案团伙今晚上没有用的‘动手’里唯一堪称亮点的攻击。

汪星泉把郁酒挡在身后让他先出去,唇角玩味的翘了一下。

“艹!你们这帮孙子!”赵梓蓝气急了,几步上来就要帮着汪星泉从后面包抄,手上前就要抓住那人的领子把他揪过来——结果那人动作太快,他只揪下来他脸上蒙着的黑布。

汪星泉瞳孔猛的缩了一下。

虽然天色已黑,但透过月光汪星泉能清晰的看到眼前被摘掉黑布这人,唇角有一道几厘米的疤痕,一直蜿蜒到了下巴,给本来卖相还勉强算是不错的脸上平添了几分戾气和狰狞。

而真正让汪星泉错愕的不是这道疤,行凶的人是美是丑他不在乎,而是......

他自小过目不忘,见过的人很难忘记,更别说像是眼前这种明显有面部特征的人。

眼前这人他见过,曾经跟在萧宴旁边的一个保镖,如果能仔细想想,汪星泉连名字都能顺道一起想起来。

可惜此时此刻,不是容他细细回想的时候。

就这么一个走神的瞬间,冲上来的人已经一棍子削了上来——汪星泉难得犯了一个错误,就是因为他周身的‘朋友’分神,在这个时刻想‘居然会是萧宴派人过来揍我们?’这个问题。

导致他回神的时候根本就来不及闪躲,只能忙抬起手臂挡住头,硬生生的受了那一棍。

仿佛骨头碎裂的声音都在黑夜里清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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